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现状及对策研究

    绿色食品被消费者和专家誉为“21 世纪的主导食品”、“餐桌上的新革命”。国际上对与中国绿色食品相类似的食品，有的称有机食品、有的称生态食品、有的称自然食品，虽然名称不同，但目标和宗旨基本一致，都是要倡导天然、安全、健康的食品消费。一般认为，中国的AA级绿色食品认证标准基本等同于国外的有机食品，而A级绿色食品尚达不到有机食品标准的要求。中国的绿色食品是20 世纪90 年代才出现的新生事物，因其具有无污染、安全、优质、营养等优点，很快在国内外消费市场上显示出强大的竞争优势。
　　自1990 年起经过十多年的发展，绿色食品成为在国内拥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影响力的精品品牌，其生产和国内外贸易的发展均已初具规模。截止2006年6月，全国有效使用绿色食品标志的企业总数达到 3962 家，产品总数达到 10708 个。世界各国特别是欧美市场巨大而且仍具潜力的有机食品消费需求，为中国已具有一定规模和竞争力的绿色食品的出口提供了难得机遇。此外，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已同世界上90 多个国家和地区，500 多个相关组织建立了联系，通过在质量标准、技术规范、认证管理、贸易准则等方面广泛而深入的交流与合作，也为中国绿色食品的出口奠定了良好基础。中国绿色食品近年出口的增长速度均保持在50%以上，大大超过了30%左右的产量增长速度。在加入世贸组织以来国际农产品市场竞争环境发生显著变化的背景下，进一步促进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加快发展，对有效突破国际农产品贸易日趋森严的“技术性贸易壁垒”、最大化中国农产品贸易的获益，都将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一、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现状
　　1.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总体概况
　　1990年浙江绿茶对荷兰的出口是中国绿色食品第一次走出国门。而自1993 年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加入国际有机农业运动联盟（IFOAM）后，中国绿色食品与国际相关行业组织有了交流与合作的基础。加上中国政府不断出台了一系列加强对外交流合作、扩大国际市场影响力的措施，更为其出口的全面、快速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外部环境。1998年至2001年，全国绿色食品产品出口年均增长29%；2002年至2004年，出口额的年均增幅超过了56%，此间国产绿色食品的出口率也超过了12%。中国出口的绿色产品，质量安全、产品品质均已与国外有机产品相差无几，市场销售价格尽管高于普通的同类农产品，但却显著低于各国有机食品的销售价格，中国绿色食品在国际市场上具备非常显著的价格竞争优势。目前中国生产的各种类绿色食品几乎都已实现对外出口，出口市场遍及日、韩、俄、欧盟、美、加拿大等国。从近年的发展看，中国绿色食品主要出口市场的产品需求特征也表现出一定差异：美国市场对既可食用又可药用的山珍、杂粮等产品的需求相对较多；而欧盟各国则较多进口各类小杂粮（如红小豆、黑米、小米）以及坚果（如松子、核桃）；日本市场的需求则更为多样，对中国的杂粮、坚果、山野菜、蜂蜜等各类绿色产品都有进口。

　　2.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产品结构和区域结构
　　自加入世贸组织后，在新的国际市场竞争环境下，中国农产品贸易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2004年、2005年连续两年出现巨额贸易逆差。在此严峻形势下，绿色食品出口成为农产品贸易的亮点和热点，不仅出口规模迅速扩大，而且出口的产品类别和出口区域也在不断增加。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目前已形成以粮油类、畜禽蛋奶类、蔬菜类、饮料类为主，各类初级、加工产品均有出口的基本格局。当然也应看到，中国的出口还是以AA 级绿色食品为主，生产量占绝对优势的A 级绿色食品，因生产环节允许施用化肥等而不能被国外认可为有机食品，目前还难以走向国际市场，出口较少。黑龙江、河北、山东、内蒙古、江西、福建、云南等省的一些地方已成为稳定的AA级绿色食品出口基地，其规模还在继续稳步扩大，特别是其中一部分基地还是由国外公司与中国合作建设的，其运行的过程和结果更是令各方十分满意。中国绿色食品的出口企业主要集中在沿海地区和东北三省，其中，山东和黑龙江绿色食品出口规模最大，两省绿色食品出口量之和占全国绿色食品出口总量的一半以上。最近两年，云南、贵州、新疆等中西部省市也加快了绿色食品认证的步伐，这些省区在中国绿色食品出口中所占份额有所上升。
　　3.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主要市场竞争优势
　　中国绿色食品出口贸易能快速增长的原因主要在于：一方面，出口绿色食品可以有效突破发达国家的“技术性贸易壁垒”、增强市场竞争力，所以农产品生产、加工企业为出口产品进行绿色认证的积极性较高；另一方面，以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为核心的工作系统较早明确了绿色食品出口发展目标，并通过积极引导、创造条件、开展服务等形式，有力的推动了中国绿色食品的出口。当然，中国绿色食品能够在国际市场立足更重要的是在以下几个方面形成了一定竞争优势：（1）质量标准优势。中国绿色食品质量标准整体上达到了发达国家食品卫生安全标准，出口产品能够经受进口国严格的质量检测检验；（2）质量保障制度优势。中国绿色食品实行“两端监测、过程控制、质量认证、标识管理”的质量安全制度，产品质量安全水平可信度较高，近几年外国客户通过直接赴生产基地了解产地环境监测过程、检查企业原料生产档案记录，也均认可中国绿色食品的认证程序及标准；（3）企业和产品优势。中国绿色食品行业已经涌现出了一些强势龙头企业，这些企业成为中国绿色食品开拓国际市场的先锋；（4）价格优势。得宜于中国相对便宜的劳动力价格，中国出口的绿色食品在国际市场上均显示出强劲的价格竞争优势。
　　二、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存在的问题及前景
　　1.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存在的问题
　　在国内绿色食品生产日益社会化、市场化、国际化的背景下，中国绿色食品已经具备了扩大出口的技术条件，但是，由于出口经验、技术控制、认证标准等各方面与发达国家相比都存在许多不足，所以目前绿色食品的出口也凸显出一些问题：
　　第一，中国绿色食品出口仍然受到国外“绿色壁垒”的限制。发达国家和新兴的工业化国家都在不断强化农业环保技术标准及进口农产品质量标准，而中国生产的绿色食品只有大约10%属于AA 级的绿色食品生产标准可以与国际有机食品的标准接轨，可以方便的参与国际市场竞争，而其余90%的A 级绿色食品由于达不到进口国苛刻的技术条件和安全性指标要求，目前还难以领取出口国际市场的“绿色护照”，出口受到了各国“绿色壁垒”的限制。
　　第二，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产品结构不合理。中国绿色食品生产总量和开发面积均不足全国农产品总产量和种植总面积的2%，产出结构也存在品种单一，粗加工产品多、精深加工产品少，同类产品品牌繁杂、著名品牌少等诸多缺陷，所以有实力参与国外竞争的绿色食品加工企业不多，这成为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实现规模化、多样化的阻碍。
　　第三，绿色食品质量管理标准体系不完善。虽然已经参照国际有机食品认证标准制定了一系列标准、规范，但是，由于中国的绿色食品标准过于侧重产品本身的检验，而对产品的生产、加工、包装、运输及流通过程均未形成严格的技术标准和管理标准，与国际有机农产品的标准和管理体系有显著差距，所以中国A级绿色食品难以被欧美国家接受，出口渠道严重受阻。
　　第四，绿色食品出口企业监管体系不健全。中国绿色食品出口企业尚缺乏有效的行业协调和纪律约束机制，所以难以实现对国际绿色食品市场进行深度调研和总体把握，出口企业之间经常会出现盲目竞争、自相压价的情况，这些行为在降低中国整体贸易得益、损害绿色食品产品形象的同时，也为进口国实施反倾销留下了空间。
　　2.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前景分析
　　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在较短时间内已经有了可喜的发展，但与发达的农产品出口国家相比，仍存在着两大显著差距：一是绿色食品在农产品出口额中仅约2%的比重相对较低；二是仅12%的绿色食品出口率也与各国有显著差异。但是，综合考虑国内外的政策环境、技术条件以及消费市场等因素来展望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前景，可以看到其进一步加快发展的潜力巨大：
　　第一，中国政府已初步建立起了相对完善的绿色食品组织管理、技术保障以及与国际标准接轨的标准体系和认证体系，具备了根据国外市场需求进一步扩大绿色产品开发规模的技术基础。
　　第二，中国五千年的农耕史积淀了丰富的绿色农产品生产和管理经验。中国农业生产中化肥、农药的投入量及污染程度与发达国家相比非常低，在一些边远山区更是很少或几乎不使用化肥、农药，这意味着只要通过加强管理和技术指导，实现规范生产，很多产品会很容易成为符合发达国家有机食品标准的AA级绿色食品，从而进入国际绿色（有机）食品市场。此外，中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开发出新的具有较好市场潜力的绿色食品也相对容易。
　　第三，绿色农产品生产普遍具有的劳动密集特点，使发达国家的国内生产受到限制，而中国劳动力资源丰富、成本低廉，出口的绿色食品在国际市场与发达国家相比有较明显的竞争优势。
　　第四，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与国外同行10多年来的交流与合作2，不仅确立了中国绿色食品的国际地位，而且也有力的促进了中国绿色食品生产开发和国际贸易与合作，这为绿色食品出口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三、促进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发展的对策建议
　　中国绿色食品生产开发十多年来，绿色食品出口贸易保持了快速发展。入世以来，中国农产品贸易已经置身于一个更加开放的国际市场环境中，进一步加快中国绿色食品的出口成为最大化中国农产品贸易获益的必然选择。加快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发展，需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采取有效措施，努力夯实中国绿色食品的产业基础。具体包括：（1）制定可行的发展规划，推动绿色食品生产的发展。选择生态环境较好、产品开发较多的区域，建设一批高起点、高标准、高效益的绿色食品基地，实现科学化管理、规范化生产，并要充分运用世贸组织“绿箱”政策，增加政府对绿色食品产业的投入，建立绿色食品产业保护框架，为促进绿色食品出口创造条件；（2）完善各种技术体系建设。包括加快绿色食品生产技术标准的制定和修订、促进质量优化认证程序和检查制度的完善以及系统的绿色食品质量监测体系的建设等，而且还要通过与发达国家绿色食品管理部门和民间组织的交流与合作，不断提高中国绿色食品的质量标准；（3）加强绿色食品标志使用和管理，严肃标志使用审批。要制定相关管理条例，加强绿色食品立法工作和执法工作，来提高绿色食品市场的监管力度；（4）加大产品开发力度。要在促进A 级绿色食品与国外有机产品认证标准接轨的同时，进一步加大AA 级绿色食品的开发力度，并加快国产AA 级绿色食品的国际化；（5）加强生产部门与科技、教育部门的合作，加大产品开发力度。应充分发挥科技、教育的力量，研制符合绿色食品生产标准的生产资料，为绿色食品的发展提供必需的物资准备，从源头上建立绿色食品产业的保障机制。
　　第二，加强绿色食品出口营销，实施出口品牌化、名牌化战略。国产绿色食品的品种、品质已经可以和国外产品媲美，但是，受制于有名无牌，很多具有优势的产品却难以直接参与国际竞争。从长远发展来看，应采取以下措施促进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的健康发展：（1）扩大中国绿色食品的国际知名度。要在各目标市场为中国绿色食品标志注册，以尽早使其成为国际知名并认可的质量证明标志，为中国绿色食品更大规模进入国际市场奠定基础；（2）培育一批具有国际影响的中国绿色食品品牌。品牌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政策性强、涉及面广，政府、行业组织以及其它部门要共同参与，各方要出台具体的扶持措施来促进一批优势绿色食品品牌做大做强，让品牌真正成为促进中国绿色食品出口和绿色食品产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3）强化生产、出口企业的组织与管理。要鼓励、支持并积极选择一批有一定规模、市场前景好、具备一定竞争能力的龙头企业，按照（农户）基地+公司模式组建绿色食品产业龙头企业，扩大生产规模，统一品牌、质量、价格，最大限度地发挥绿色食品品牌和各地资源的优势。
　　第三，实施出口市场多元化战略。中国绿色食品出口目的地还相对集中于日本、美国、欧盟市场，当这些国家的经济、贸易政策发生变化，特别是当这些国家起用“绿色壁垒”来为进口设置障碍时，中国绿色食品的生产、出口将随之受到显著影响。要实现绿色食品出口市场的多元化，要采取以下措施：（1）及时跟踪发达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提高国际采标率，抓紧补充、修订和完善绿色食品标准，以有效突破技术性贸易壁垒，进一步为扩大出口创造条件；（2）在绿色食品标志商标赴日本、香港境外注册的基础上，继续向绿色食品的其他主要目标市场延伸，保护出口企业合法权益；（3）继续与日本、美国、欧盟等国家和地区有影响的认证机构开展认证合作，促进绿色食品企业扩大产品出口。完善境外农产品认证及管理办法，以解决国内大型食品加工企业原料供应为重点，继续做好跨国认证工作；（4）积极组织绿色食品企业出国开展形式多样的产品促销和商贸洽谈活动，不断提高绿色食品品牌的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拓展国际贸易渠道。
编者注：刘李峰，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农业经济管理专业博士生，研究方向：农产品市场与贸易；张晴，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所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农业资源管理、农业区划；武拉平，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农业经济政策、农产品国际贸易。
自1993年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加入了有机农业运动国际联盟起，“中心”已与许多国家的政府部门、认证机构以及国际组织在质量标准、技术规范、认证管理、贸易准则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合作与交流，具体包括日本有机食品自然食品协会、德国的BCS、法国的益可色特（ECOCERT）。同时，中国绿色食品的认证也走出了国门，开始进行国际化认证。1998年，联合国亚太经济与社会委员会（UN ESCAP）重点向亚太地区的发展中国家介绍和推广中国绿色食品开发和管理的模式；联合国粮农组织的高级专家也正与我们探讨绿色食品国际化项目，在技术措施、质量标准以及体系建设为亚太地区发展中国家提供培训。（来源:《中国科技成果》2006年第17期）